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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11月25日

亲爱的,我也想织出一匹华丽的帛锦啊

看毕淑敏写的散文,记录自己写第一部长篇小说时的情景。
三个月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睡觉,就是写作。
她母亲问她:孩子,你是在织布吗?
她母亲说:要想织出上等的好布来,织布的女人,就得钻到一间像地窖样的房子里,每日早早进屋,晚晚出来,别人不能打搅,她也不跟别人说话。
她母亲还说:人若是能心静如水,胸口里的那股气饱满均匀,绵绵长长地吐出来,织的布才会绸子一般光滑。
 
我亲爱的,我也想用自己拙劣的手织出一匹华丽的帛锦啊,只是我依旧是一只向往精彩世界的翩翩蝴蝶,并没有孤独和寂寞的灵魂,让我能够心静如水呵……
11月24日

二十四桥

二十四桥并没有二十四座桥,大概早已没了当年流淌的河水,那明月夜下吹箫的人也不知何方。
二十四桥只是一个故事,这个故事并没有在叫做二十四桥的地方发生,只是故事里的人,都要去那里。
却谁都没去成,于是就一直在通往二十四桥的路上兜兜转转,流淌了时光,老去了红颜,却还在那里,一直走下去。
 
现在哪还有萧来吹?吹箫这词儿都成了某种淫秽行为的指代词。
那我就吹吹口琴吧。呜呜的口琴声,像冬夜里的一场雨,带着不为人知的心事,小心翼翼却无限伤悲地落入人间。
这么大这么圆的月亮,我还是头一次见,像是谁剪了一张暗黄的圆纸,削得薄薄的,贴在中天上。
口琴轻轻地响在干冷的冬夜里,响在明黄的月亮下,然后她就出现了。
 
我活见了鬼。
不过也不错,有人陪,鬼又怎么样,况且她活着的时候就受了一肚子气,死了竟然也不敢化成厉鬼出去害人。这鬼放在现代社会,不被残酷的现实打得体无完肤才怪。
可是我为什么见了个女鬼?
我应该见到一位偏偏的公子鬼才对。
 
我又不是CSI,你有冤情,可是过了几百年了,除了只剩下一道烟的你,这里还有什么?
什么也没有。除了一个冬夜里失恋的女人,附庸风雅地吹着口琴。
 
好吧,那就听你讲个故事。但是我纯为人道主义。生在这个时代的我,你那个年代的故事,我真是听到了开头就知道了结尾。
说说吧,你那个和你商量好了要私奔的蠢男人到底上哪儿去了?为什么不和你在二十四桥汇合?
或者你那个狠心的强大的娘家又把你捆了回去?
 
我容易么我。为了让失恋的自己有个好心情,我巴巴地跑到这给自己吹口琴听,还愣是吹出来一只鬼!
关键是,这只鬼太没有创意了……为情所困啊……学学姐们儿我啊,多么洒脱嘛!
 
OK。6000-8000
为钱而稿是什么下场,出卖自己的灵魂,不给撒旦,给金钱。
11月15日

我必为它燃尽青春

经过六个月的酝酿和整整一个月的写作,《葵的南方》终于完成了。

令我头疼。

和我一开始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
所以制作提纲仅仅能够供论文使用,完全不适合小说。

难以驾驭灵感的出现和消失,难以驾驭情节的跌宕和起伏。

如今我对着这一篇连题目都需要改变的小说,在深夜倒不知如何下手修改。

我一直希望有所体现的南方,看来需要全部删除了。

对正文根本不起推动作用,反而数次干扰我的思路,使写作陷入瓶颈。

所以,虽然我希望这篇故事出现在南方,也希望这篇故事能够出现我青睐的南方情节,可是到最后,我增加的这些情节全部只为了南方,离故事本身相去甚远,除了干扰,没有任何作用。那些华丽和优雅的句子,却是罗兰雕像的那双手,必须毫不留情地砍掉。

 

写作,让我精神分裂,莫名伤感,让我时哭时笑,时悲时欢。每次划下最后的句点,放下心头笔时,我总是浑身乏力,就像死过一回。

却一定要对着每一个自己爱惜之至的句子或删或减,达到心目中的完美。

写作,让我内心有时如寒风过山谷,有时如海浪破云间,有时如明月照大江,有时如清风扶山岗。我是天地间一叶扁舟,随着我的笔和我的文在另一个世界中徜徉。

写作是一件无比痛苦和寂寞的事情,需要我时时拷问自己的灵魂。

可是,

我深深爱它。它是我孤独岁月中唯一的温暖,我必为它燃尽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