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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9月27日

权且算诗词

     多年生草本植物
     
      我是一棵多年生草本植物
      不开花
      蝴蝶和蜜蜂从来不在我身边跳舞
      清风想为我作伴
      却吹不动我坚硬的叶子
 
      我是一棵多年生草本植物
      根茎茁壮
      独自一个站在天空下
      一年一年的寂寞生长
      在冬天安静地躺在地面上睡觉
      在春天抽出越来越长的枝条
 
      我是一棵多年生草本植物
      不知道遇到谁
      会让我开出一身洁白的花
 
 
念奴娇
      春雨秋霜,独望苦,竟无一梦黄粱。凭句思空,何堪忍,道是纸短情长。喜得一书,朦朦泪眼,闻君话衷肠。太息天宇,冷月遥指残阳。
      古有子期伯牙,惜高山流水,恨别难当。幸识与君,尤恨晚,燕与鸿鹄共翔。芳草离坡,望春风野火,且借星光。他年复会,举酒一醉方尝。
9月18日

和农村有关的一切

今年中秋节,参加了登山协会组织的采摘节。
进入崂山区的农村,在很多城里同伴询问这是什么植物,那是什么果实的大呼小叫中,淡淡地看着曾经我无比熟悉,现在感到无比亲切的景象。
一直以来,我都深深为自己在农村长大感到自豪。
年少时,寒暑假的第一天就奔到姥姥和大舅的村子,最希望我的英龙表哥就在大舅家等着我,然后我们一起出去玩。
还记得出去疯玩一天,粘回满满一口袋知了。大舅妈把它们的翅膀剪断,炒着吃。那种奇异的香气想起来至今仍使我满齿生津。
还记得和表哥的伙伴们一样,脱得赤条条下河摸鱼,偶尔还会摸上来一只鳖,又在大呼小叫中被它从手指中溜走。
还记得爬树掏鸟窝,那树枝越来越细,我离地面越来越高。我吓得要死,却不知道如何下树,只看到闻讯而来的姥姥在树下焦急的呼喊。
还记得那些我感到新奇无比的农活。从最简单的烧大锅开始,呼哧呼哧和英龙哥拉风谷子,终于又把火弄灭,被大舅妈两巴掌拍出灶台。
坐在平房上搓玉米。拙笨如我,还需要大舅妈用螺丝刀帮我开辟一条小道,而娴熟的大舅妈,两只玉米互相一搓,金子般的玉米粒就簌簌地掉落在大簸箕里。
还有每年秋天家家户户会进行的“捆”(根本找不到这个字,平声,表示抽打花生枝蔓,使果实与枝蔓脱离)花生活动。飞扬的尘土中,女人们戴着帽子和口罩,动作娴熟地一把一把敲打着花生,晒干了的花生扑簌簌掉到地上,越来越多。
在休息的间隙,也会剥开一两颗,放进嘴中,享受自己的劳动果实。
还记得在大舅的果园里看园子。山上的果树密密麻麻,根本就看不出哪一家是哪一家。果园深处有一个小小的水泥房子,抬起头,从窗子外伸出手,就可以摘下苹果。溜达一圈,梨、桃子,会收拾一大捧。
可惜看园子是我儿时感到最恐怖的事情,如果是今天,我多愿意到苹果园里的房子一个人待上几天,仔细审视自己的心情啊!

农村的记忆离我越来越远了。当大舅的果园全部被砍伐,当姥姥和大舅的村子要全部拆除,为新机场开道,当大舅的地也要全部征收,当村子里的年轻人、中年人、老年人都不停地向城里走时,在我记忆中的中国农村,只剩下了在城市化的运动中跌跌撞撞地跟着被迫向前走的农民们。
这场运动的受益者是谁?
我不清楚。
我妈看到我拿着相机东拍西拍,对我说,可以写点什么。
我是想写点什么。可是和我妈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的确是非常整齐的社会主义新农村,蓝天下的簇新瓦房一幢幢排列在路边。
但是,让这村子可以生存下去的土地呢?
农民的根本呢?
那全部都是要为威海国际机场开路的。
 
“囡囡,这是今年最后的玉米了,到了明年,你大舅就不会再有地了。”
我对着一院子的金灿灿的玉米,听了大舅的话,不知道是什么心情。依稀想起了两年前夏天,在被砍伐至光秃的果园里看到大舅佝偻的身影。
那么茫然的表情。
股市大跌、奶粉质量、残奥会奖牌第一似乎都与他无关。
让大舅感到欣慰的是,他在镇上找到了一个看大门的工作,包吃包住,一个月600。
24小时看大门。
我开着车带着我妈去看他,他开心得像个孩子,向我们介绍他的住处。
“旁边可以洗澡呢!”大舅喜滋滋地。
我无言地看着窗外,那一刻恨不得咬破嘴唇,流出鲜血,以此对苍天赌咒起誓——我的亲人们,让我饱含热泪的亲人们啊,让我有足够的能力使你们幸福吧!
001最后的玉米。
002儿时经常走的一条路,这是仅存的没有拆除的房屋,到我写这篇日志为止,估计这几幢也不复存在了吧……
003004005016
很不习惯MSN的照片编辑格式……
仅有的一点点儿时的记忆都不存在了,全部都成了废墟。
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遭遇世事变幻啊。
021
很好的社会主义新农村。四通八达的路,开车从哪儿进都没有问题。
哎不弄了,想看更多图片去QQ空间吧,太难弄了。那边轻松些。
9月12日

英雄浪漫主义的末路——《印象》停刊了

还是去年10月吧,在群里看到神神秘秘的石子说《家游》要出新刊了,关于内容和定位什么的,却是机密。
然后在来年1月的北京期刊展上看到了它,王瑒只带了四本,怕某些高级知识分子顺手牵羊,还把它们用胶带纸粘在了桌子上。
光看封面上的题目就觉得很有意思。
是的,很有意思。
我想读。
这是我对《印象》的第一印象。
 
新青年文化休闲读本。
这是《印象》的定位。
应该说,我觉得这个定位足够吸引当今的青年兴趣,但是多年不看全是文字的杂志的80后们,愿意花钱买吗?
回青岛,我联系了东东,言谈间流露出想给《印象》投稿的想法。东东很高兴地答应寄四本试刊给我。
很快,我便收到了厚厚一个信封。
四本《印象》花去了我一个星期的夜晚,每一本我都从头看到尾,包括页眉和页脚的花边文字。
果然很有意思。
非常有意思的视角,非常有意思的选题,非常有意思的调侃。
这是一本猎奇的杂志,一本以小看大的杂志,一本严肃“八卦”的杂志,一本可以让你读进去的杂志。
记得当时对东东说,很像《男人装》。可惜《男人装》越来越不能让我从头读到尾了,而《家游》,订阅只是习惯。更多时候,对它的关注是出于编辑和作者的身份,却早已不当读者了。
《印象》是一本很好的杂志。
但是它却突然间消失了。
并不是它不好,只是很多人无法接触到它。
在中国的期刊市场上,真正适合读者的,符合读者口味的,真正做给读者看的,为读者服务的杂志,越来越少了。
更多的时候,编辑部考虑的不是策划出读者喜欢的选题,而是策划配合企业宣传推广,策划如何与企业合作,赢取更大的利益。
政策、渠道、发行、折扣、广告……
制约杂志发展的因素非常多,“有意思”,只是杂志可以生存的基本条件,并不是唯一的条件。
 
非常感慨。
想到自己工作的圈子,虽然和《家游》这样的游戏杂志有所不同,但工作三年以来,见到了很多杂志像《印象》一样。
有的甚至如惊天霹雳一般横空出世,却也在一两年之后归于死寂。
曾经看过一本办不下去的杂志,为里面的思想深度和选题策划感到由衷地敬佩。但是它的编辑们离中国的实际情况太遥远。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理念很正确,但是每个人都认为在中国不可行,于是每个人都不会去购买。
再加上他们选择了一条和主流渠道根本不一样的渠道,那渠道也很先进,与国际接轨,但也不符合中国国情。如此领先,只好率先死在路边。
《印象》是一本好杂志,我为它的停刊扼腕叹息,为《家游》的明天深感忧虑。
曾经在我心目中像神一般高高在上的业界第一,也会在游戏平媒一片萧条的环境中渐渐陨落吗?
应该到了不得不变法改革的时候了吧……
PS:想起了石子不久前的一篇日志,针对《家游》的现状做出的感慨。
没有什么能够永垂不朽啊……
9月8日

一个人在路上

一个人在路上(有删改)
拟定发表于2008年第十期《家用电脑与游戏》,请勿转载。

一个人在路上

电脑里储存着40GB游戏,可以从游戏公司收到最新的单机游戏试玩版,可以从同行那里得到最新的网络游戏内测账号,每个月都要编辑二十多个页码的游戏稿件,每个月都要撰写2000字以上关于游戏的文章。

我是一个不折不扣靠游戏吃饭的人。

但却越来越不像一个游戏玩家。

在我除了工作之外的日常生活中,游戏占的比重越来越小。虽然我习惯拆开那些精美的包装盒,在电脑中安装一款款华丽的单机大作;偶尔也会从同行手中获得一个账号,到某款最新发布的网络游戏中测试一番;间或在PSP论坛上下载最新的PSP中文游戏,或者在手机中装上最短小精悍适合开集体大会中玩的迷你小游戏

但是我知道,我非常清楚地知道,游戏已经离我越来越远了。

 

最后一款让我投入精力和时间去玩的网络游戏是《魔兽世界》。我离开它的时候,我的公会进入黑暗神庙,我可以娴熟地指挥1团波澜不惊地刷完卡拉赞,还可以彪悍地在大战场上指挥不同服务器的战友们战胜联盟。

那时我的生活被很简单地分成了两部分——白天上班挣钱,晚上上班花钱。我享受公会开荒时推倒不同Boss的快感,享受和素未谋面的朋友默契合作,在竞技场屡战屡胜的过瘾,享受在拍卖场上买进卖出,时刻捕捉差价的紧张。

那时我和我的男友不逛街,不看电影,不去海边,不进厨房,不做家务,我们抓紧一切时间玩《魔兽世界》。当公会团副经常在指挥时离奇下线,第二天解释“被老婆掐了网线”时,我的男友深深珍惜她的女友——看上去玩得比自己还要疯的人。

但是当我离开他的时候,我自动删除了《魔兽世界》在我生活中的所有信息。

虽然我依旧会在群里和朋友们回忆《魔兽世界》中属于一个女人的辉煌,但随着那段爱情的失去,《魔兽世界》和我永世不见。

我毫不惋惜。

 

时光既强大又有力,教我忘记一切痛苦与不舍,只留盛大和美好。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生活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逛街,一个人唱歌,一个人玩游戏。

我宁愿在幻想游戏网上玩《宝石探秘》,在PSP上玩《牧场物语》,也不愿意再碰那些我认为耗时耗力的网络游戏了。

游戏于我,并不是生活的全部了。

 

还记得2001年寒假,我独自在网吧里刮着从软件店原价买的点卡,缓慢而笨拙地输入上面的数字,小心而紧张地操纵着画面的小人到处乱逛,吸引了一群玩《传奇》的男人的注意力。

“嫚儿,你玩的是什么游戏?”

“《魔力宝贝》。”

“跟《石器时代》似的。”

和最后的《魔兽世界》一样,因为他爱玩,我就陪他玩;又因为无可救药的好强,所以一定要玩得比他好。

一直玩了两年。

把它当作唯一的事情。不去上课,不去自习,甚至不回就在本市的家。早上9点到网吧打卡,中午叫外卖吃牛肉面,到晚上11点离开网吧。周末通宵,玩两个昼夜,星期一竟然还有精神跑着去教室参加早点名。

双开、四开,10个小号、20个仓库,4000万、1亿……

我们垄断了服务器的轻装生产,鼎盛时期日进200万。放100万的仓库小号建了十几二十个,半年后就不再用人民币买点卡,只在游戏中交易……

现在在群里说起当年的辉煌,很多人都不相信。

连我自己都不相信,大学时怎么会玩成那个样子!

一直玩到大三快毕业,一直玩到《魔力宝贝》终于被外挂淹没,只得换了《天堂2》。

继续白天黑夜地玩下去,玩网络游戏似乎成了我们唯一的生存目的。

我试过半年不买新衣,连吃三个月方便面;也试过参加“黄金48小时经验值双倍”活动,连续两昼夜奋战不休……

 

游戏里的那些人和那些事,一提起来就历历在目。现在还会和当年一起玩《魔力宝贝》《天堂2》的朋友聊天,叫着恐怕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的昵称。有时也会一起感慨时光不再,玩游戏时明明都是学生,现在却已经为生活奔波。

去年的某个时候,曾经和男友回忆《魔力宝贝》。想到昔日的辉煌,男友兴奋异常,兴冲冲下载了《魔力宝贝》的客户端,重新申请了账号,进入了曾经的服务器。

却没想到昔日的繁华不复存在。即使是曾经最水泄不通的东门医院,也无半点人影。昔日被众多玩家围着砍杀的“给称号的阿蒙”依旧站在原处,身边却寂寥冷清。

我看着男友徘徊在法兰城,怅然若失。男友沉默半晌,将《魔力宝贝》从电脑中删除。

必定有些事,是怎么也回不去了的。

 

工作后也有过通宵游戏的经历,印象最深刻的是奋战一宿,在凌晨时分将《魔兽世界》中的馆长推倒。我和男友拥抱,就差喜极而泣。那时已有天光,我们疲惫至极,却心满意足。

现在想来,那也是我最后一次为游戏而通宵了。

离开了他的我,仿佛要把关于他的一切全部删除。

当初是他带我进入游戏世界,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我的一生。现在我做着和游戏有关的工作,写着和游戏有关的文字,和游戏息息相关。对于游戏最深切的感触,却全部来自于认识他之后,离开他之前的那段时光。

当时间越来越久,他在我心里的印子越来越淡时,曾经只是为了他而玩游戏,到头来自游戏那里获得的回忆反而比他还清晰。

我是念旧的人,若要我全数忘记,只怕错过世间诸多美好。

还好现在已经可以做到选择性回忆,那些辉煌精彩的游戏时光,作为我不可多得的人生阅历,依然在我脑海中闪闪发亮。

 

 

听说《魔力宝贝2》内测了,我却对它毫无兴趣。如果经典的游戏可以复生,我宁肯它一直活在我的心里。即便《魔力宝贝》此时再次变成当年那幅模样,我也没有了当年的心境与精神。

任何文化产品都是在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环境下发挥影响力的,网络游戏也不例外。假使它重生,能让老玩家唏嘘不已,却无法跟现在的玩家产生共鸣。

有一段时间,我的电脑桌面是《魔力宝贝》中的人物露比特写。图书可以重读,电影可以重看,单机游戏可以重玩,但对网络游戏来说,我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一个曾经的资深玩家对它的怀念吧……

  010j  占了字的那个家伙就是当年我那个大号的形象,我用它练了120级的传教。

2006110206495624597 直到现在,仍旧认为它是网络游戏中最华丽和精致的游戏。这也是唯一一款我在游戏里走,不舍得跑,就为了看风景的游戏。

 

9月5日

若可以,带你去南方

那是夏末燥热中略带寒湿的风,不疾不缓地吹动房间里的窗帘,她望向窗外,在玻璃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。
从什么时候起,那眼睛失去了小兽一般的锐利和粗鲁,甚至偶尔出现的带有野蛮气息的生机勃勃,都随着奔走得如风一样凛冽而迅猛的时光消失了吗?
她还记得有一年夏天,就在教室外的走廊,她一挥手,打碎了那块窗玻璃。
玻璃碎片落了一地,眼前那男生惊慌失措,不停地道歉。
头也不回就走,鲜血淋漓地回家,第一次对无话不谈的父母保持沉默。
大概那是最叛逆、最孤僻的年纪吧,却自以为是地辛苦而悲哀地喜欢着一个人。
 
“若可以,带你去南方。”
夏日夜晚的风夹带着空气中的凉爽,吹在脸上,像迎面被浇了细小而琐碎的冰珠。
她眨着眼睛,不相信什么似的用力眨着眼睛。
“以前我的家在南方的小城,家里是开豆腐作坊的,一年到头的卤味。我最喜欢和爷爷一起磨黄豆,看着雪白的豆汁从粗大的磨盘缝隙中流下来。小时候总觉得那是像魔法一样神奇的事情。”
少年兴奋地讲着爷爷如何点豆腐,如何做豆花,豆腐店里的所有事情,都令他感到不可思议。
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,上面散发着好闻的天然皂粉味儿。一双穿得有点脏的球鞋,右脚的鞋带有点松。崭新的红色山地车在他胯下安静地停着,车头上别着一只黄色的车铃铛。
她一声不吭地听着,沉默地盯着那只铃铛。如果那铃铛发出声音,会是怎样的清脆呢?
有她此时此刻心底里跳跃的银铃清脆吗?
心里一只小小的银色铃铛,活泼地响个不停,那清脆的,跳跃的,闪耀的,明亮的铃声,在她心里响个不停。
她就要乘着铃声飞到繁星闪烁的夜空中去了!
“葵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最渺小和卑微的心愿,每天和他在一起就好,哪怕只有短短10分钟。
南方……那里是什么样子的呢?
也许和北方的干燥坚硬完全不同,那里潮湿而柔软,一年四季都有美丽的鲜花盛开;那里有很多雨水,穿着雨鞋,打着雨伞经过一座又一座桥,来到一家豆腐店;磨盘吱吱呀呀地磨着黄豆,雪白的豆汁不停流出来……
 
你知道吗?你根本就是一个垃圾,没有人需要你。
我不那样说,你会心甘情愿地给我我想要的一切吗?
你这样的人,也只有一个地方可以用用而已。
你不要耽误我。
说一百遍也可以,垃圾,垃圾!垃圾!!
你是一个没人要的垃圾!
没人要的垃圾!
垃圾!
垃圾!
 
葵。
我是千树。
站起来。
我带你去南方
 
 
胃痛,临时取消了和好友逛街的计划,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。拎着很多袋子开门,在盛了很多东西的包里找钥匙。
把东西都塞进冰箱,出了一脸虚汗。
坐在桌子旁边看窗外,耀眼的路灯下,发黄的柏油马路上,车来车往。
依旧是一个忙碌而繁华的世界。
我却在那时从玻璃上看到了一个冷漠而孤独的女孩,有着一头倔强的短发和一双阴鸷的眼睛。
和一颗,最柔软的心。